“什么,裴志大少爺!”
何鐵驚疑無比,身為東門護衛(wèi)長,他自然知道裴家的那點事。
看著眼前這個裴志,真的和已經失蹤的裴風德二老爺幾乎一個模子出來的。
“你真是裴志大少爺?”何鐵看著段塵,驚疑道。
段塵眼皮為垂,冷冷一笑,“這事還輪不到你來確認,我找碧氏!”
說著,段塵直接張揚地闊步走進了裴家大宅,而何鐵臉色陰晴不定,并沒有阻攔。
在何鐵看來,如果此人真是裴志大少爺,那么真輪不到他來指指點點。即便不是,那他也不會有什么失職。
“進去稟報大夫人?!焙舞F對身邊的護衛(wèi)吩咐道。
段塵走在裴家大宅中,步伐緩慢,昂首挺胸,就像是在視察自己的地盤一般。
他給自己的定位就是一個比較囂張高調的形象,步伐緩慢是給他們進去稟報和準備的時間。
裴家很大,也很漂亮。
一個清澈的魚池便進入眼簾,此刻正當中午,藍天白云之下,整個魚池碧波輕漾,金鯉燦燦,蓮花清潔,閃動著一種讓人目眩的富麗。
每一處樹墻都修剪得十分得體美觀,每一條小徑都打掃得干凈整潔。
炫耀而不張揚,富麗而不俗氣。
這樣子的裴家,倒是讓段塵微微改觀。
一般而言,家族大宅的外觀往往就體現著當家者的審美以及才情。
如今看來,現在的裴家當家似乎……還不賴?
“額,裴……裴志大少爺,這邊有請?!?p> 段塵沿著主道走著,這時何鐵從前面出現,臉上掛上了笑容道。
段塵微微一笑,“走吧?!?p> 裴家大堂中,許多人都是聞訊而來。
段塵一出現,便立刻萬眾矚目,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像!真像啊,二老爺沒有絕后啊!”有忠心老仆人看到段塵的模樣,不禁悄悄在角落老淚縱橫。
“好侄子,是你么,真的是你么?”
忽然,一名中年男子沖出來,看著段塵的模樣,欣喜若狂,抓住段塵的手,目光熾烈地看著他。
段塵目露茫然。
中年男子一拍腦袋道:“對哦,八歲就失蹤了,肯定不記得我了,我是你三叔啊。”
“三叔?”
“對啊。”裴風宏高興道。
而這時,一道略顯冰冷的聲音仿佛從雪谷中傳來。
“三哥,是不是真的裴志侄子,這還得確認,請三哥注意一下言行。”
“你!”聽到這個聲音,裴風宏一驚,咬了咬牙,眉目間不禁顯露一絲畏懼。
段塵見狀,不用多說都可以猜到這個聲音是誰了。
移目一看,一位貌美婦人出現在他眼中。
“碧氏?”
婦人一襲青色深衣,淺飾深色花紋,烏發(fā)盤起,只插一支白玉簪。
如此體態(tài)相貌,倒像是一朵在秋天綻放的鮮花,盡顯成熟風情,很難想象出她是一位主持著雁南郡裴家的大夫人,而且傳言手段極為酷烈狠辣。
碧氏一雙妙目流轉,有一股身居高位的鋒芒在眉目間閃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段塵。
“先不論真假,但是按禮你應該叫我大夫人或者碧嬸。不尊家禮,就此一條我就可以依照家規(guī)懲治你?!?p> 碧氏眉眼間盡是威嚴,嘴角冷然微翹,言語如劍,段塵還沒確定身份就已經被定上了一條罪,隨時可以供她處置。
這不禁讓段塵微微佩服起這位碧氏了。
裴風宏在一旁聽著,頓時大急,還替段塵解釋道:“小孩子剛回來不懂,不算罪,不算罪!”
只是,裴風宏這樣一說,反而更加助長碧氏的焰氣。
“那此事就先不論。”碧氏俏俏的下巴一揚,看了一眼裴風宏,如秋水流波的眼眸中帶著一縷不屑。
但是,段塵卻是不買賬。
“抱歉,你這所謂的大夫人我未必會認,我大伯更加不會認!”段塵肆意一笑,冷冷道。
他這話一出,大堂內的氣氛頓時一滯,眾人隱約間仿佛感到一股凜冬中的寒風吹過,不禁凜然。
就連裴風宏也是瞪大了眼睛,咽了下口水,張了張嘴巴,不知道說什么好。
碧氏雙眸頓時銳利起來,一股常年累積的威嚴也頓時散出,盯著段塵,仿佛要用目光把段塵洞穿一般。
“你這是在挑釁我?”
“不敢,碧嬸我還是認的,不過大夫人嘛,這就要看大伯的意思了?!?p> 段塵對碧氏的目光視若無睹,一臉淡然道。
裴風銘的歸來才是碧氏真正的大敵。
擁有先天大圓滿境界的裴風銘,絕對是壓在碧氏心頭的一座巍峨大山,讓她絕對不敢對他做什么。
就算碧氏萬一真的要對他做什么,以他的手段,也完全可以應付。
碧氏聽到段塵以裴風銘威脅她的話語,很赤裸,但是卻讓她無可奈何。
她自認充滿智謀,如今的裴家在她的經營之下,無人敢不服從她。
然而,縱然智謀超絕,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那都是枉然的。
甚至,如果不是裴風銘找不到任何證據,而且還信奉著家規(guī)。否則,只要他心狠辣一點,真表現出敢一掌殺死碧氏的決心,或許一切事就沒那么難了。
搞得現在裴風銘還得親自到處去查探尋找線索。
“哼,牙尖嘴利。你是不是我侄子也還沒確認?!?p> “來人,上血脈鑒定柱!”
碧氏眉目一寒,她很想喊人把段塵抓起來,但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她不可能這么做,不僅有損她威名,更有可能逼得裴風銘對她來真的。
段塵聞言,頓時一驚,心里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把}鑒定柱?”
“侄兒,血脈鑒定柱是用來鑒定家族血脈精純度的,不需要多,只要侄兒血脈達到一格以上,那就肯定是我裴家之人?!?p> 裴風宏在一旁解釋道,他看著段塵的模樣,倒是認定了段塵就是他二哥的兒子,所以完全沒有對這血脈鑒定柱在意。
倒是段塵心中一疙瘩,但是城府極深的他臉上沒有絲毫表示,反而眉目愈發(fā)張揚,給人一種王者歸來的凜然正氣。
然而事實上,段塵不經意摸向了手上的儲物戒指,找到了挪移古符……他已經準備跑路了!
段塵心中滿是苦意,不會吧,老子剛進入裴家就要被拆穿?逼都還沒開始裝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