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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末兇獸

第一百一十三章 石老師

晉末兇獸 其名大鯤 2556 2018-12-03 22:21:35

  臨淄大將軍府。

  自從馬場被燒,以及戰(zhàn)馬被劫,齊王司馬囧整日里像是吃了炸藥似的,動輒遷怒于下人,這幾日被活活打死的下人,已經(jīng)好幾個了,但讓祖狄頗為奇怪的是,此刻司馬囧居然一臉的笑容……

  祖狄出生北地豪族,青州許多事務(wù)都需要祖狄從中斡旋,因此祖狄在司馬囧面前倒不至于畏畏縮縮,見司馬囧正春風(fēng)滿面,祖狄忍不住打趣道:“呵呵,不知何事讓主公這般高興,可否與在下分享一二?”

  “士稚來得正好,本王正有事與你商量,呵呵!”說到最后司馬囧竟忍不住笑出聲來。

  “主公但講無妨!”祖狄越發(fā)疑惑。

  “嘿,前些日子,士稚還說司馬倫自身難保,定然不肯與本王聯(lián)手,對付那妖后.......呵呵,這回士稚可是大錯特錯了!”

  祖狄一怔:“此話怎講?”

  司馬囧撫須而笑:“呵呵,本王剛剛收到司馬倫來信,他很快會在洛陽行廢后之事,并讓本王準備周全,他一旦起事,我與司馬越便可立即起兵,并吃下整個徐州,然后與他遙相呼應(yīng)!”

  “趙王要行廢后之事?可他如今連宮衛(wèi)軍都不能徹底掌控,他憑什么?”祖狄疑惑道。

  “呵呵,至于他司馬倫為何有這般底氣,暫時不得而知,不過你也別小看了我那位叔祖,他在洛陽經(jīng)營多年,若是沒有半點后手,本王絕不相信!”

  “這件事實在匪夷所思,主公務(wù)必謹慎!”祖狄忍不住提醒道。

  “士稚什么都好,就是為人太過謹慎了些,按照計劃,本王只需在青州厲兵秣馬,又不用承擔(dān)何等風(fēng)險,趙王若成事,本王依計行事便可,若是他失敗了,本王也只當(dāng)操演兵馬而已,最多損失些錢糧罷了,這等一本萬利的買賣,本王何須顧忌?”

  盡管滿心的疑惑,可又找不到反駁的話語,祖狄隨即附和道:“主公此言有理!”

  “同時東海王也帶信,稱動手之時,由他對付石崇手中那兩千牙門軍,事成之后,下邳與彭城由他掌控,而東莞與瑯琊二郡,則歸本王所有?!?p>  聞聽二王事后分贓之事都已商量好了,祖狄再次提醒道:“牙門可是天下有數(shù)的強兵,哪里有如此容易對付?別說東海王,即使再加上主公,也未必吃得下來,主公可考慮過其中的風(fēng)險?”

  “趙王曾在信中提過,本王與東海王動手之時,他的人會在下邳暗中策應(yīng)我等?!彼抉R囧進一步解釋道。

  祖狄心頭一震,道:“莫非趙王在牙門軍中,埋有棋子耶?”

  “這個就不得而知了……”想起那夜自己被攆得如同喪家之犬一般,司馬囧頓時一臉的獰笑:“嘿嘿,那石家小兒若落在本王的手里,不將他碎尸萬段,難解我心頭之恨!”

  .......

  冬至將近,天氣越發(fā)冷寒,后院還好有一大片竹林,才讓整座莊子沒那么單調(diào)。

  數(shù)日之前,命石旺為莊子里每人添置了一套厚實的麻衣,按理說,作為老板的石韜早就該為下人們添置冬衣了,但無論石韜還是雨荷、甚至青衣,對此都沒什么經(jīng)驗,若非上課時發(fā)現(xiàn)孩子那可憐兮兮的小模樣,石韜指不定都還想不起這事。

  石韜給孩子們上課的時間,大多選在下午,下午室外的溫度反而比室內(nèi)暖和,石韜也不講究,直接將客堂搬到了竹林邊上,能穿上新的麻衣,許多孩子居然不能專心聽課,且時不時的擺弄一下身上的新衣,好在石韜也是從農(nóng)村出來的孩子,知道穿新衣是一種什么樣的感受,因此非但沒有責(zé)怪那些孩子,反而停課為孩子們講起了“西游釋厄傳”來。

  “高老莊內(nèi),行者使出神通,搖身一變,變得就如那女子一般,獨自個坐在房里等那妖精。不多時,一陣風(fēng)來,真?zhèn)€是走石飛砂.......”

  不大一會兒,青衣、宋祎、雨荷全都放下手中的活計,坐在孩子們的身后,聚精會神的聽起故事來。

  就連羊獻容也忍不住以輕紗遮面,且躲在竹林的某個角落,豎著耳朵聆聽。

  “那長嘴怪,哪知真假,走進房,一把摟住行者所化女子,就要與之親嘴兒.......”

  才說到“親嘴”二字,少年們頓時轟然大笑,而女子則一個個垂下粉臉,且一副欲羞還喜的嬌俏模樣,瞧著少男少女們那副光景,石韜卻是一臉的喟然。

  突然發(fā)現(xiàn)竹林之中傳來響動,石韜側(cè)臉瞟上一眼,只見一抹青色閃過,哪里還有人影,因此并未深究。

  將高老莊的故事一口氣講完,心中惦記著酒坊之事,石韜沒有繼續(xù)授課,而是給孩子們留下幾道課外題,便收拾家當(dāng),轉(zhuǎn)身離開。

  回到自己的書房,將一身寬袖長袍脫下,卻換上一身勁裝。

  說是勁裝,但這勁裝,卻是在此時北方盛行的兩襠武士服的基礎(chǔ)上稍稍做了修改。

  此時胡漢混搭的情況較為平常,除了寬袖長袍的士人標(biāo)配,閑暇時,也有部分標(biāo)新立異的士人,好穿奇裝異服。

  比如秀有道家或佛家紋飾的衣袍,也有穿窄袖、外加分了兩襠的胡袍演化出來的武士服,但平常所見的武士服雖說分了兩襠,可褲腳卻顯得肥大無比。

  而石韜所穿這套武士服,卻是因為發(fā)現(xiàn)青衣自行縫制的“練武裝”,居然跟后世的運動裝無限接近,這才讓人專門縫制了幾套方便訓(xùn)練時穿戴的緊身衣物,哪知這一穿便再也脫不下來,除了會見官員,或跟孩子們上課,平常皆是一身新款武士服。

  換上武士服,走出書房,卻發(fā)現(xiàn)仍是那身海青色道袍的羊獻容,正于書房外徘徊。

  或許是聽到了開門聲,羊獻容儼然一副驚慌失措的表情。

  見那張絕美的臉龐,正逐漸恢復(fù)往日的色彩,令石韜微微感到錯愕,隨即恢復(fù)正常,見對方一副慌張的模樣,便忍不住問道:“青蓮居士……是在找我嗎?”

  二人明明仇深似海,可轉(zhuǎn)眼之間,二人竟一同為人師表,且一再向小賊妥協(xié),甚至有求于他,我羊獻容什么時候變得如此輕賤了?這難道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緣故么?對,一定是這個原因。

  這便是此刻羊獻容內(nèi)心最真實的寫照。

  發(fā)現(xiàn)對方的眼神,忽而躲閃,忽而清透,有時似乎又充滿了鄙夷,內(nèi)心仿佛正波濤翻滾,石韜猜測,羊獻榮或許有什么為難之事要尋求自己的幫助,便問道:“有什么事,說吧!除了還你自由,余著,七郎盡量滿足!”

  一雙粉嫩的拳頭,突然捏得緊緊的,且垂于身體兩側(cè)的手臂,輕輕搖晃,似乎從剛才的掙扎與煎熬,突然變成了一臉的決然。

  石韜突然想起前世誤入傳銷組織,導(dǎo)師為一群菜鳥打過雞血之后的光景。

  忍著讓自己不至于笑出聲來,石韜說道:“有什么事,到我的書房去說吧!”

  羊獻容搖了搖頭,道:“本居士的確有些疑問,打算請教.......請教石老師,為了避免瓜田李下,你我還是去外面說吧!”

  院子里的人對石韜的稱呼,可謂五花八門,有的叫“主人”,有的叫“爺”,青衣卻又叫他“郎君”,而雨荷則叫他“少爺”,宋祎又稱他“七郎”。

  講真,這些五花八門的稱呼,硬是讓他頭疼不已,青衣雨荷、宋祎、一早叫慣了,一時也不好扭轉(zhuǎn),而那群小家伙,石韜則讓他們統(tǒng)一稱呼自己“老師”。

  在石韜看來,叫老師,總好過叫他主人、或者爺之類的。

  忽聞羊獻容稱自己“石老師”,石韜的面皮,忍不住抖了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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