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扶羽看著他的模樣又是心酸又是難過,忍不住攥緊了塵寒,又湊的更近了些。
白樺呆呆地看著白芷,目光沒有片刻轉(zhuǎn)移,像是要把她的模樣刻在腦海中一樣。
然而幻象中的白芷自然是看不見現(xiàn)在的白樺,全然投入在即將見到郎君的喜悅之情中。
突然間,周遭變得一片黑暗,似乎是結(jié)界出了什么問題,白樺一驚,立馬飛身出去。
塵寒也緊蹙眉頭,應(yīng)該是發(fā)生了什么變故,跟著白樺也跳了出去。
“哎!我怎么辦?”蘇扶羽一愣,沖著塵寒大喊,“帶上我?。 ?p> “無妨,你留在這兒比較安全?!眽m寒將寒霜猛地一拋,直直地插進蘇扶羽面前的土地上,一個小型結(jié)界就在蘇扶羽周圍顯現(xiàn)出來。
蘇扶羽瞅著地上的寒霜,再次反應(yīng)過來兩人已經(jīng)跑沒影了。
“又不帶我……”蘇扶羽嘟囔了兩聲,蹲在地上托起了腮幫子。
周圍已經(jīng)是一片漆黑,蘇扶羽大致也能猜出來是結(jié)界出了問題,只是不知道因為什么。
過了許久,四周慢慢亮堂起來,似乎是恢復(fù)了,但白樺和塵寒兩人并沒有回來。
蘇扶羽只好坐在原地乖乖等著。
此時的幻境正是白芷和白樺初次相遇的情景。
從劍閣逃出來之后,白芷就一直藏匿于世間,一邊修煉自己,一邊尋找白樺轉(zhuǎn)世。
百年之后才算的了白樺成了名縱一方的大將軍,于是白芷就化為人形偷偷接近他。
但白樺基本上都在邊境,白芷也只好只身一人前往白樺駐扎的營地。
“你是何人?為何在此?”這是這一世的白樺對白芷說的第一句話。
白芷放下腦袋上的兜帽,抬眼看到了自己想念了百年的。
白樺見眼前的人居然是個女子,自然態(tài)度好上了幾分:“姑娘?”
白芷點了點頭,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白樺,眼底的思念之情毫無掩飾,生怕一轉(zhuǎn)眼,眼前的人就會消失不見。
“姑娘,你在聽嗎?”白樺絮絮叨叨說了一堆,但白芷是一點都沒聽進去,白樺只得嘆了口氣,吩咐手下先空出一間帳篷,給這位身份不明的女子住。
外出行軍,東西自然是能省則省,這帳篷自然也是不例外,哪還有多余的?
白樺只好先把自己的那間空出來,和手下們擠了一個晚上。
第二世一早,就看到了十幾桌美味佳肴,而白芷正端坐在一旁似乎是在等什么人,一見到白樺立馬就乖乖地站了起來。
“將軍……”
白樺有些驚訝,指著大大小小的桌子問:“你做的?”
白芷點頭。
“你哪來這么多食材?”白樺皺眉,別是把后頭的東西都用了,那過幾日可就沒有糧食了。
白芷手一伸,一個晶瑩剔透的蘋果便出現(xiàn)在了手中,她小聲道:“我之前在劍閣里學(xué)了些靈術(shù)……”
“劍閣?”白樺半信半疑地看著她,“那為何會來這里?”
白芷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解釋道:“家?guī)熀突首宓弁踅缓谩耘晌襾韼椭銈??!?p> 白樺還是有些懷疑,但看著一旁垂涎三尺的眾將士,還是選擇相信了她。
“你叫什么?”
“白芷?!?p> “白芷……”白樺神情一愣,看著白芷出了神,似乎是覺得有些熟悉,再次重復(fù)了一遍。
白樺皺了皺眉,但在目光接觸白芷的那一刻又顯露了笑容,解釋道:“感覺有些熟悉,但想不起來?!?p> “沒關(guān)系?!卑总埔不亓藗€笑容,但卻有了絲絲期待。
就這樣,白芷一直在這里待了半年,也是奇怪,自從白芷來了之后,白樺便打的全是勝仗。
直到邊境暫時穩(wěn)定之后,白樺一行人準(zhǔn)備趕在年前回京。
“白芷,過幾天我們會收拾東西回京,你和我們一起回去,到時候我再找機會把你送回劍閣。”
一提劍閣,白芷就有些膽寒,但現(xiàn)在也不得不告訴白樺實情,不然等白樺真給她送回去嗎?
“將軍……”白芷仍然有些猶豫,最后還是一咬牙,說了出來,“我不是劍閣的人,我也沒有什么師父,更沒有什么幫助你們的事……這些都是我瞎編出來的?!?p> 白樺點了點頭,似乎早就知道此事,輕笑了聲,湊到她面前說:“我還以為你打算一直不說出來呢,小狐貍。”
“你!你知道了?”白芷一愣,向后退了小半步,“為什么?”
白樺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轉(zhuǎn)頭坐在了椅子上:“首先,皇族帝王和我關(guān)系不好,別說讓人過來幫忙了,他不添亂都是好的;第二,劍閣和皇族的關(guān)系有些復(fù)雜,但絕不會是結(jié)交這方面的;最后……你使用靈力的時候,耳朵可沒藏好?!?p> 白芷刷的一下紅了臉,沒想到自己的偽裝早就被對方給看了出來,還是這么的輕易。
“那將軍您不怕嗎?”
“這有什么好怕的?”
白芷一時噎住了,支支吾吾地說:“我是只妖啊……”
白樺攤了攤手:“你這不是也沒害人嗎?況且你在這兒做菜洗衣的,我們也沒什么壞處?!?p> 白芷被他逗樂了,別過臉小聲說了一句:“原來我就是個洗衣做菜的……”
“我可沒這么說……”白樺忙解釋,隨后又摸起了下巴,上下打量著白芷,“所以你為什么要到這里來?總不可能是為了感受一下吧?好好的妖不修煉,反而到這種地方來做活?”
“因為喜歡您啊……”一時嘴快,直接將心里的話說了出來,白芷自己都是一愣,才反應(yīng)回來自己說了什么,立馬捂著臉跑了出去。
白樺也是愣住了,還保持著張著嘴的表情,很是滑稽。
這一通烏龍之后,白樺便開始若有若無地疏遠白芷,明面上仍然是以禮相待,但背地里卻開始躲著白芷。
一日,兩日……一周后,白芷終于是受不了了,直接沖進了白樺的帳篷里質(zhì)問他,為何一連幾天都躲著自己。
白樺別過臉,似乎是在逃避白芷的眼神,小聲道:“我一個粗人……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
白芷只覺得一陣心酸,用手將白樺的臉掰正,直視著他:“你這個傻子,之前是……現(xiàn)在也是。”
白樺一聽別泄了氣,更是緊蹙著眉頭。
白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輕輕環(huán)上了他的脖子,湊在他耳邊說:“但我就是喜歡你,如果是你,我愿意一直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