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看破不說破
“你有什么好為難的,出了事我負(fù)責(zé),咱們再商量一下嘛。”
傅寒不依不饒,抓著他的衣袖不放手。
“這事沒得商量?!?p> 赫連川不愿與她繼續(xù)糾纏下去,簡直浪費口舌,便轉(zhuǎn)身抬腳欲進(jìn)府。
不料一條腿卻被某個糾纏不休的女人緊緊抱住,難以前行,他不是甩不開她,可若是一用力定然會傷到賴在地上的女人,赫連川此時真是進(jìn)退兩難,心力憔悴。
原本得到指令要去完成任務(wù)的一眾下屬此時看著這副場面瞠目結(jié)舌,傅姑娘真是豪放大膽吶!
“放手?!?p> 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語氣不似方才那般不近人情,卻是滿滿的無奈。
“我不放,除非你答應(yīng)我,否則我就在這兒不走了。”
傅寒惡狠狠地威脅道。
當(dāng)然,這也只是她自己覺得惡狠狠能威脅得到赫連川。
赫連川真是對她沒辦法了,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只好松了口。
“你先起來,你想要的我可以給你,不必你自己去做。不過,我有個條件?!?p> 傅寒一聽赫連川能幫她立馬提起了興致,仰著頭承諾道:
“除了傷天害理的事情我都答應(yīng)?!?p> “我要你從今日開始不論去哪都要提前跟我匯報行蹤,不許有任何隱瞞?!?p> 赫連川給傅寒制定的這條規(guī)定也是為了保證她的安全,如今的冀州城十分不安全,她一個女子出門在外十分危險。
赫連川也不清楚自己為何會格外關(guān)注這個來路不明的女子,心中是如此想的便照著做了。
傅寒垂眸,思考了片刻就欣然同意了。
“好,我同意?!?p> “那我晚上在房間等你啊!”
傅寒望著那抹淡青色的背影大聲提醒道。
門口的那群人聽著這話早已浮想聯(lián)翩,一排人站在那一動不動注視著前方,臉上震驚的模樣仿佛被五雷轟頂一般,難以置信。
怪不得傅姑娘方才說對主子負(fù)責(zé)之類的話,原來......
傅寒似乎是感受到背后異樣的目光,扭過頭來看著他們,一個個怎么都呆著不動,難道都傻了?
傅寒見著他們這副可愛模樣,不禁莞爾提醒道:
“大家有事做事,別楞在這充當(dāng)門神了。”
一眾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在他們眼里,傅姑娘就是以女主人的口吻發(fā)號施令著。
未來的王妃不能得罪,王妃都發(fā)話了就不能在這站著了,所有人難得有如此一致的想法,頃刻間聚成一群的人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夜深人靜時,傅寒的房間敲門聲響起,傅寒打開房門探出頭鬼鬼祟祟地往左右看了看,發(fā)現(xiàn)一切正常這才放赫連川進(jìn)來。
“東西呢?”
傅寒伸出手向赫連川討要,那副賊兮兮的模樣像極了圓滾滾的小倉鼠。
赫連川沒有回答她,倒是自顧著坐了下來。
“準(zhǔn)備筆墨?!?p> “要筆墨作甚?”
傅寒不解,晚上他來這不是來給自己送冀州城的布防圖的嗎?
“我手上現(xiàn)在沒有圖,不過可以憑著記憶畫出來?!?p> 赫連川平靜的開口說道,好似這是一件再輕松不過的事情。
傅寒今日原本是計劃借著赫連川在冀州的假身份,自己作為他府上的侍女,讓他把自己獻(xiàn)給段世澤,這樣她就有機會去偷段世澤手中的布防圖了,可是赫連川死活不答應(yīng),她還以為這家伙看上自己了舍不得,原來是有更好的辦法呀。
赫連川近幾年一直在接觸軍中事務(wù),對于陸云各處的布防狀況都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再加上超凡的記憶能力,當(dāng)場畫出冀州城的布防圖不是難事。
傅寒用完晚膳便急急來到自己的房間將桌面理了個干干凈凈,就等赫連川將圖拿過來好好研究,現(xiàn)在他說要當(dāng)場畫出來就只能將早已被自己扔到角落里的筆墨紙硯重新搜了出來,磨好墨,隔著一張桌子笑盈盈地將筆遞給他。
畢竟是有求于人,態(tài)度得要好,出來混江湖的,就要先學(xué)會做個表里不一的人。
赫連川接過筆卻遲遲沒有動手,傅寒以為他要反悔了,連忙走到他身邊催促著。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可不許食言?!?p> 早春的夜晚依舊寒冷,外面風(fēng)聲鼓鼓,房里燈火微明,相比外面的冰天雪地,房內(nèi)簡直是繁花似錦,溫暖如火,可是對面男子的眼睛仿佛是失去了聚焦,傅寒感覺到他臉上的神色有些奇怪。
“我不騙你?!?p> 赫連川沉默了許久才開口說道,那聲音擲地有聲,讓人莫名相信他所說的話。
“去添幾盞燈?!?p> 黑暗中他的聲音顯得那么低沉迷人,傅寒呆愣了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
“噢,好?!?p> 將房間內(nèi)所有的燭臺移了過來,再用火折子點亮,房間內(nèi)頓時亮光沖天,明亮得如同白晝。
赫連川這才開始動筆,一筆一畫將圖畫了出來。
傅寒這才知道原來赫連川非明亮之處不可視物,但凡暗了點的地方他都看不見,心中頓時對他生出了幾分憐憫,她還以為這個人集上天的寵愛于一身,無所不能,冷情冷性,沒有任何弱點,看來也并非如此嘛。
就憑這他今日這番相助,她決定從此以后對這個人改觀了,他還是有點人情味兒的。
傅寒還是第一次看到赫連川寫字的模樣,嚴(yán)肅認(rèn)真,卻又有著平日里不曾有的平和安詳,刀削斧鑿般的臉龐仿佛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完美無瑕。
高挺的鼻梁,魅力十足,微抿薄唇,極具誘惑,傅寒就這樣坐在對面盯著他看了很久,以至于赫連川抬頭看向她都沒有發(fā)覺。
“好看嗎?”
慵懶性感的聲音似遙遠(yuǎn)星河的呼喚,令人沉溺其中,后知后覺。
“好看。”
傅寒雙手支著腦袋,傻呵呵地笑著回答,那雙明亮靈動的大眼此刻已彎成了月牙兒。
窗外吹來的寒風(fēng)晃動著燭火,火焰妖嬈搖曳的身姿似在翩翩起舞,眼前的昏暗一閃而過,傅寒這才發(fā)覺自己在做什么,連忙撇開了眼去,為自己辯解道:
“我......我方才是說你畫的圖紙好看,你別想多了。”
赫連川也不拆穿她,勾起的唇角似笑非笑,極具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