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而已,天丞教總壇水云山莊在細雨樓和東方世家的聯(lián)手絞殺下已經(jīng)歸于平靜,天丞教眾人非死即傷,只有少數(shù)人逃了出去。
江湖四大門派之一的天丞教在這一刻已成歷史。
大將軍和云天丞在金陵山脈一戰(zhàn)并沒有旁觀者,大約一個半時辰左右大將軍就回到了水云山莊,勝負似乎已經(jīng)分出。
但云天丞是死是生,大將軍不說,沒有人敢上前主動去問。
云夢飛托庇于玄機門,細雨樓和東方世家的追殺重點自然放在了云天丞唯一的女兒云夢蘿身上。
因此,帶著云夢蘿逃亡金陵山脈的厲天途成了這次大戰(zhàn)的焦點。
對于厲天途能在眾多高手圍困下逃走,大將軍并不覺得意外,只是特意點了東方明宇和杜絕帶人去追殺重傷的厲天途。
但誰也沒有想到,枉死城竟也參與了這次圍剿水云山莊。
閻震的貼身侍衛(wèi)牛頭馬面很早就已經(jīng)被大將軍暗中安排,守在了金陵山脈入口。
牛頭馬面是兩個相貌獨特的畸形人。
牛頭常坤四十上下,是一個一米五左右的小矮子,頭上用紅絲線密密麻麻扎了兩個沖天羊角辮,奇小黝黑的臉蛋上一張血盆大口,其余之處被涂的花花綠綠,身著蜀中深山獨有的奇裝異服。
馬面荊同是個瘦小的六旬老者,花白的頭發(fā)只留了頭頂中央一溜,已近古稀之境卻身著一紅色肚兜,鼻孔朝天滿臉白色脂粉堆積,與牛頭常坤的奇形怪狀倒是極為搭配。
這對奇兄異弟正坐在金陵山秀水湖一側(cè)入山口的一方大青石之上,兩張血噴大口中叼著不知名的綠色小草,相互之間嘻笑推搡,天真如三歲孩童。兩人身后不遠處站著四個透著絲絲邪惡之氣臉頰紫青的黑衣人,正是江湖聞名的幽冥鬼卒。
時隔月余,在昆侖神殿已與牛頭馬面照過面的厲天途心中不由暗暗犯嘀咕,前面這六個枉死城的人不會是在專門等自己吧。
蜀中枉死城雖與將軍府交好,但這里離蜀中頗遠,閻震應(yīng)該對江南道不感興趣才對,而且剛才在山莊正門也并未看到有枉死城之人。
也許他們等的并不是自己,只是湊巧路過這里?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厲天途覺得連自己都無法相信。這是水云山莊方向進入金陵山脈的唯一入口了,時間不等人,如果等那邊山莊戰(zhàn)局穩(wěn)定下來再上來幾波人,他和懷中的美人恐怕真的在劫難逃了。
不過聽說這牛頭常坤和馬面荊同的腦筋不靈,他們又對自己印象不深,也許可以蒙混過去。
仔細感覺了一下自己所受的內(nèi)傷,厲天途覺得能和和氣氣平安過去還是不動武的好。
厲天途低聲道:“云小姐,我先把你放下,看到前面那幾個人沒,那是枉死城的牛頭馬面和幽冥鬼卒。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對方應(yīng)該是敵非友,但好在他們不認識你,不過他們確是見過我的?!?p> 厲天途又摸了摸鼻子,沉吟道:“好在我懷里還有張人皮面具,等會我們喬裝成夫妻看能不能蒙混過去?!?p> 云夢蘿原本以為東方明珠和杜絕這一關(guān)都過不去,卻沒想到年輕的厲天途修為竟然高深至此,原本感覺逃生希望渺茫的她突然又有了那么一點信心。厲天途說的沒錯,他們的主要目標是自己,只要自己沒有被擒住,爹身為江湖地榜十大高手,即使不敵大將軍逃命應(yīng)該是沒有問題的。
想通之后,云夢蘿無比平靜地對厲天途說道:“厲大哥,我聽你的。此行無論結(jié)局如何,夢蘿一輩子感激不盡!”
厲天途無聲點了點頭,目前形勢危急,云夢蘿能配合自己那當然是最好的結(jié)果,否則在未逃出包圍圈之前自己人這邊再出差錯那就真的連一點逃生的希望都沒有了。
同時他也有點佩服眼前的美女了,面臨眼前這樣的困境,換做任何女人都難以承受,而云夢蘿居然能很快調(diào)整好自己的情緒,對于一個女人來說,這已經(jīng)很難得了。
厲天途自懷中掏出一個人皮面具戴在了臉上,隨后挽著云夢蘿就這樣大搖大擺走了過去。
剛到入山口那方大石前方,牛頭常坤和馬面荊同搖頭晃腦地從大石之上起身跳到了厲天途兩人身前。
“小子,你是誰?要到哪里去?”牛頭常坤剛問出前半句,就被馬面荊同接走了后半句,兩人的聲帶似乎先前發(fā)育不足,出口之音讓人聽在耳中感覺有說不出的難受之意。
近到兩鬼跟前的云夢蘿打娘胎里出來就沒見過如此言行舉止和衣著打扮可以讓人惡心到害怕之人,偏偏兩人出現(xiàn)的又如此突然,還是在她家破人亡心靈脆弱之際。
小姑娘瞬間有種大白天遇到鬼的感覺,還是要讓人干嘔不止的惡心鬼,嚇得她急忙拉著厲天途手臂躲在了他身后。
老實說,厲天途也不想遇到牛頭馬面這兩個怪胎,天生奇異性情古怪還偏偏修為高深,可惜今天想躲也躲不掉的。
看到云夢蘿目露怯色躲到了厲天途身后,牛頭常坤皺眉怪聲道:“你這小姑娘倒是生的嬌嫩,見了我等為何躲閃,我有那么可怕嗎?”
厲天途聞言連忙略帶恭敬道:“兩位前輩可是枉死城的圣使牛頭馬面?晚輩和內(nèi)人住在山下金陵城內(nèi),今天要到金陵山采摘些草藥補貼家用。內(nèi)人年少沒見過世面,請圣使贖罪?!?p> 枉死城的黑白無常因負責枉死城對外一切事務(wù),被江湖人尊稱為圣使。
緊跟在閻震身邊的牛頭馬面兩人鮮少出城,早已對這稱呼垂涎三尺。
如今聽到厲天途稱兩人為圣使,頓時樂得跳了起來。
“恩,你小子不錯,有見識。”牛頭常坤笑嘻嘻道。
“大哥說的不錯,不過今日金陵山封山,不準任何人上去?!瘪R面荊同道出了實情。
厲天途腦筋急轉(zhuǎn),試探道:“兩位前輩,這金陵山乃天然形成,又不歸枉死城管轄,我和內(nèi)人非要上山的話,前輩還要強攔不成?”
“對啊,這山也不是我們的,干嘛要封山?”常坤和荊同對望一眼,皺著眉毛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對了,你身上可有寶貝,只要你能獻出寶貝,我們就讓你通過?!迸n^常坤年紀比馬面荊同小,但卻喜歡以老大自居,不過他的腦袋倒是比馬面好使多了。
“對,拿出來就讓你過去。”馬面荊同附和道。
“這...晚輩出門著急,確實沒帶什么寶貝。”厲天途面露難色道,說實話,厲天途身上還真沒有可以送出的東西。
時間已經(jīng)耽誤了不少,厲天途心知不能再如此耗費下去了。如果再糊弄不了兩人,就只能硬闖了。
牛頭常坤看向厲天途身后的云夢蘿道:“沒有寶貝就把你小娘子留下吧,晚上給我兄弟倆暖被窩?!?p> “對對,小娘子留下就讓你過去。”馬面也叫嚷道。
云夢蘿聞言嚇得臉色發(fā)白,嬌軀顫抖不已,雙手不由自主抓緊了厲天途。
她寧死也不愿接近兩人,更別提暖被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