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jié)局(三)
子車亦一頓,猛地回頭,果真見時染邊上不知什么時候窩了個小孩兒。
時染還在看江紙鳶,看得比誰都專注。
子車亦扔了上官影疏,瞇著眼要走過去。
朱雀尖叫:“他過來了!”
時染:“吵什么。”
她從江紙鳶臉上收回目光,抬掌迎下子車亦抓向朱雀的手。
時染:“亦。”
子車亦:“……”
他有一瞬間恍惚,就這一會兒時間焦醉和古琳瑯攜手往他背后刺了一劍。
古琳瑯:“他娘的,真的死不了!”
國師大人分明血染衣衫,還能鎮(zhèn)定自若。
“紙鳶?”子車亦凝眉喊了一聲。
時染沒答:“招魂陣法本就缺一個口,你早就已經(jīng)畫完了?!?p> 可是為什么沒反應(yīng)?子車亦想問。
時染提前回答了:“因為這陣法里本就沒有可以召喚的魂魄,江紙鳶被你封入這冰床之前就已經(jīng)投胎轉(zhuǎn)世了?!?p> 子車亦:“不可能?!?p> 時染沉默了一會兒:“……是,如果知道你看了禁書,為了復(fù)活她而不折手段……不惜吞食朱雀內(nèi)丹換永生不死的話,可能就不敢死了,至少也得先殺了你。”
眾人震驚,面色各異。
“你在說什么?”
“你怎么知道……”
時染手中化了一把匕首。
眾人本以為她要扎子車亦,哪曾想時染直接扎到了自己身上。
子車亦:“你……”
“時染!”
“陛下!”
眾人的尖叫在耳邊嘈雜,時染其實聽的不真切。縱然是她最珍視的人她也沒法分辨哪道聲音是誰的……話說回來,這個屋子里又有哪個人是她忽略過的?
時染最直觀能注意到的只有子車亦。
國師大人雙手撐在冰床上,跟她面對面。
還不錯,又看到這人情緒失控的模樣了。
子車亦失神抓著她的胳膊,幾乎要把她給捏碎。
除此之外就是朱雀,神獸大人一心要把她帶走,小手放在匕首把柄處想碰又不敢碰。
時染扎的位置太可怕了,眾人看著靜若冰雕的時染碰也不敢碰。
封千里嘶喊了一聲:“……走,找宋舒央!”
他跑得很快,明明傷口翻飛不比誰好到哪里去。
邊赤一個踉蹌,一晃神的功夫跟了出去。
沒見過誰拿自己的靈力傷自己的。
拜配方所托,匕首扎入那一瞬時染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片刻以后她的感知回溯,疼痛才蔓延,也聽到了其他人的聲音。
“……誰?”子車亦艱難地質(zhì)問她。
時染知道他在問她是誰。
時染想笑一笑,不過她也沒想到這一刀這么疼。
這是子車亦進入地宮以后第一次完全沒把注意力放在江紙鳶的尸體上,而完完全全落在她身上。
“時染!”朱雀顫抖地捧著時染的手,泣不成聲。
眾人早顧不得子車亦,驚慌失措地圍過來。
“嘔!”
遲來的腥甜漫上咽喉時,時染直直盯著子車亦。
與此同時,被眾人傷了多少劍都風(fēng)輕云淡的子車亦,跟時染同時嘔出血,墜入黑暗。
時染:“……結(jié)束了,亦。”
......
千年前,紙鳶帝不滿爪啦族許久,收下青苗族族長只是順手之事。
動了惻隱之心的紙鳶帝將子車亦護在羽翼之下,沒有冊封,沒有奴籍,甚至許諾在朝中為其謀一官職,或者送他回青苗族。
子車亦為仇恨所困,看不見紙鳶帝的幫助,即便感激這個女人,但無上宗出現(xiàn)的時候他仍然怨恨紙鳶帝。
爪啦族人跑走是其他國家所致,紙鳶帝為一國之君不便與人正面沖突,子車亦不信爪啦族人跑走跟紙鳶帝無關(guān)。
他只身上無上宗尋仇,紙鳶帝不愿他飛蛾撲火,本人雖然不出面,但路上設(shè)障礙許多。
不曾想子車亦少年成才,居然真的找到了無上宗。
錯殺紙鳶帝的時候他很懊悔,很痛苦。跟隨來的朱雀還以為子車亦走出心魔。
紙鳶帝死前尚有一段臥病在床的時日,求子車亦后生穩(wěn)定,朱雀便讓親信聽從子車亦。
怎知紙鳶帝一死,子車亦趁神獸朱雀被封印時虛弱試圖一并擊殺,并啃食他的內(nèi)丹,獲得千年生命。
青苗族重組,子車亦才恍恍惚惚意識到紙鳶帝的離開。
之后就是千年的執(zhí)念,千年的算計,直到時染喚出朱雀,讓他看到機會。
時染與朱雀契約,子車亦因為啃食內(nèi)丹間接跟時染的命數(shù)搭上關(guān)系,甚至?xí)r染小傷小痛他都不能避免。
千年來國師大人都不常出現(xiàn)在人前,也是時染讓他不得不時不時出來看她一眼。
他親眼看著時染長大,親手謀劃時染的生命,他意識到自己可能得跟時染一塊魂飛魄散。
“其實我早就活夠了,但我欠紙鳶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