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襲殺
曾經(jīng)有波爾村的獵人徒步仗量過從波爾村到新索匹格的林間小道的長度,從村頭到新索匹格鎮(zhèn)驛站,共85700步,按照成年人一步70厘米算,約60公里左右。
當然,獵人開辟出來的道路是彎曲的。如果從空中看下去,其實薩爾沙森林像是一個紡車上用的紡錘,而波爾村與新索匹格,恰好是在脖子的兩頭。
在離新索匹格約有十里左右的地方,有一座兩層的建筑。地上建筑面積不大,占地一百平米左右。
沒有人知道這座建筑是什么時候建起的,就連新索匹格最年長的老者都不清楚。有人說這是奇跡時代的建筑,不過卻沒有人相信。要知道,如今是寂靜時代1165年,哪怕這座建筑是奇跡時代最后一年建造的,那也有1165年了。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出現(xiàn)的事情,鐵拳王朝的建立也只不過才50年,鐵拳城堡的建造也只不過40幾年,可你看鐵拳城堡墻壁上的石頭都已經(jīng)開始斑駁了。所以,哪怕這座建筑是金子打造的,也不可能存在一千多年。
最為可靠的一種猜測,說這是當年太陽神教與月亮神教發(fā)起圣戰(zhàn)時建立的據(jù)點,這場圣戰(zhàn)發(fā)生在260年前,這是一個可以考據(jù)出來的史實。所以,這個猜測還有幾分可信度。
但是,隨著這個猜測而引發(fā)的另一個說法就讓人難以相信了。
太陽神教與月亮神教大戰(zhàn)期間,曾經(jīng)有一座太陽神殿的神壇被融解了,于是太陽神教的宗師級神圣牧師用這座神壇的金屬鑄造出了一塊盾牌,這塊盾牌被命名為“日蝕”,在后面對月亮神教的戰(zhàn)爭中立下了汗馬功勞。
可是,在一聲決定性的戰(zhàn)役中,這塊盾牌被殺,而這塊盾牌也隨之失蹤了。
有人猜測,說這塊盾牌曾經(jīng)在這個據(jù)點里出現(xiàn)過。
這個猜測更是毫無根據(jù),在這個流言開始流行的那幾年,還有人進去搜尋過,卻一無所獲。而這個建筑因為離新索匹格太遠,安全得不到保障,也沒有人去占據(jù),后來就成為了沿海漁民前往新索匹格時歇腳的地方了。
項北現(xiàn)在就躲在這個據(jù)點的一百米遠地方,從一棵金楓樹后面察看著據(jù)點里的動靜。
太陽已經(jīng)西落,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地上影影綽綽。如果不是據(jù)點大門兩邊站著的那兩只大耳怪,如果不是他們手中的鋼刀發(fā)出森寒的光芒,在這臨近黃昏的時光中,還真有種詳和安然的意境。
可惜!任何一個時空都難以找到絕對的完美,完美總是伴隨著殘缺,伴隨著暴力!
項北已經(jīng)觀察了這個據(jù)點半個小時了,這半個小時里,據(jù)點里除了門口那兩個大耳怪,沒有走出第三只來。
就是門口的這兩只,也顯得很松懈,倚靠著墻壁,低著頭,若不是手中的鋼刀偶爾揮動幾下,項北都以為這兩只是站著睡著了。
回頭向天上看了看西方天空的太陽,再一次壓抑心中的焦急,深吸一口氣后,把手心依然還在熟睡的小獸輕輕地放在很軟和的草地上,然后躡手躡腳地向據(jù)點后面摸了過去。
據(jù)點建在林間小道旁的一片高坡上,大門朝東,側后方是懸崖。不過好在這房子并非緊挨著懸崖建造的,在西南角的位置,懸崖與房子之間,還有約一米的距離。
項北正是準備從這一米寬的地方繞到前面,把這兩個看守大門的大耳怪給干掉。
其實項北本可以繞過這個據(jù)點的,據(jù)點與小道之間還有十米左右的距離,他可以向樹林深處繞一點,等繞過這個地方再繞回小道上。促使他鋌而走險的原因是:
他必須在自己睡覺前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否則當他睡著后,他的意識就會回到現(xiàn)實!
他不知道如果他的意識回到了現(xiàn)實,而這夢境中依附的身體如果被傷害致殘甚至死亡,對現(xiàn)實中的自己還有沒有影響,是不是還有五分之一的同步傷害。
他不知道,更不敢賭!
五年的夢境經(jīng)歷讓他知道了自己夢境進入規(guī)律,現(xiàn)實中的自己不論何時只要睡著了就會進入夢境世界。而在夢境中意識回到現(xiàn)實世界,也就是夢醒了則準時在那個世界的晚上七點鐘。
只要那個世界到了七點鐘,他都會準時地從夢中醒來,醒來后的現(xiàn)實時間卻不定,似乎夢境中的世界與現(xiàn)實世界有著時間差。
所以,看著自己的身影被陽光拉長,項北雖然沒有戴表,也能估計出來此時差不多到了下午四點多了,也許有五點了也說不定。
還有兩個多小時,他就會咕咚一聲倒在地上,不管那個時候他是正在與人廝殺還是精神興奮,他的意識都會瞬間脫離這具身體。
當然,也有可能會出現(xiàn)奇跡,畢竟這是他第一次掌控身體之后所渡過的第一天。
可是,正如他不敢賭同步傷害會不會影響到?jīng)]有附身時的自己一樣,他同樣不敢賭這一點。
他的師父曾經(jīng)告訴過他: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外來的因素上!自己掌握自己的命運,哪怕死都不后悔!
小心地走過那一米寬的路段,繞到大門的方向悄悄地看了一眼,兩個大耳怪依然還在打盹。從地上撿起一塊帶鋒銳角的石頭,屏住呼吸,輕輕地向前,在離最近的稍矮的大耳怪還有一米時,一個箭步上前,一手去抓這只稍矮的大耳怪手里的鋼刀,另一只手舉起石頭就砸了下去。
那只大耳怪正迷糊著,突然感覺到有人奪手中的刀,下意識地就向回拉,還沒等使上勁,就感覺頭上劇痛,勉強睜開眼,看到一個人類的少年面孔,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當項北用手中的石頭打倒這只大耳怪時,對面的那只稍高的大耳怪已被驚醒,舉起手中的鋼刀,就向項北砍了過來,此時項北已經(jīng)從倒下的那只大耳怪手里奪過了鋼刀,但已經(jīng)來不及舉起來抵擋了,只能慌張地在地上一個翻滾,躲過了這一刀。
可這一躲就失去了先機,那只大耳怪已經(jīng)從假寐中完全醒了過來,手中的鋼刀一下比一下狠,項北只能一次次地在地上翻滾,根本來不及起身反擊。鋼刀已經(jīng)在一次次地翻滾中掉落了,他現(xiàn)在連硬拼一下的武器都沒有。
眼看著項北躲得越來越慢,那大耳怪手中的鋼刀幾次差點砍到了他的身上,貼著他的衣裳砍了過去,項北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能站起來,也許下一刻就會喋血在刀口下了。
就在項北準備冒著被砍一刀也要站起來的時候,他的眼角突然出現(xiàn)一道火光,呯的一聲,一團火焰就在他的頭頂炸了開來,火星四下飛濺,有一道差點就碰到了他。
而原本揮舞著鋼刀馬上就要砍中項北的大耳怪,猛然扔下手中的鋼刀,在地上跳躍著拍打自己身上的火苗!
有援軍?
項北激動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抓起大耳怪扔在地上的鋼刀,對準大耳怪的腦袋就砍了下去!
一刀…兩刀,還沒有等項北砍第三刀,他忽然聽到身后有呼嘯聲,一個激靈向旁邊一跳,就感覺一道極寒的冷意從自己身邊飛過,再扭頭一看,此時的大耳怪已經(jīng)不跳了,一座惟妙惟肖的大耳怪冰雕出現(xiàn)在他的眼中!